膝盖骨碎裂。
怀谦在榻上轻笑出声,牵动伤口却浑然不觉,“他也断腿?”
“是的!而且,就算曾太医的药膏能续骨,他这辈子也别想再跨上战马。怀清说着不自觉带了点得意。她的大力她知道,楚王想断骨重续,除非用上现代科技为他一一接续。
怀谦冷笑出声:“一报还一报,他楚王也有今天。”
书房陷入长久的寂静。
怀谨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想起大妹那莫名的千钧之力,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吊着的右臂,绷带下早已愈合的伤口隐隐发烫,他的手虽然还吊着,但这几日书写起来基本与以往没有分别。
恢复之神速令他侧目,知道是大妹暗中相助,不过未免麻烦,还是终日吊着手以遮耳目。
二弟的腿也是,今日据他自己说,已是能站立,这才过了月余,真真是喜出望外,若长久下去,恢复如初不是梦。
这几日装病歇着。他别过脸去,声音闷得发沉,就说被楚王血淋淋的模样吓破了胆。
怀清险些笑出声,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起前几回装病时,坊间已传出夏家姑娘弱柳扶风的笑谈,也不知这次又要添多少的荒唐话。
弱不禁风的能倒拔垂杨柳的女子从此诞生了!
暮春惊雷炸响,夏府朱门深锁,铜环蒙尘,怀清被怀谨按着临帖习字,素手悬腕,墨痕在宣纸上洇出层层涟漪。
隔壁书斋里,怀谨几人正埋头苦读,案头堆满泛黄的经卷,全然不顾窗外骤雨如注。
与此同时,楚王府内暗流汹涌。
楚王自宫中养伤归来,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惊得姬妾们屏息垂首。
王妃福身告退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这位向来狠戾的王爷,经此断腿之劫,愈发阴晴不定,留在跟前无异于伴虎。
寝殿烛火摇曳,楚王攥着鎏金扶手,青筋暴起:是谁说万无一失?
话音未落,瑟瑟发抖的幕僚已被侍卫拖出,凄厉求饶声转瞬消散在夜色里。
当刘侍妾被推搡着跌跪在地时,正对上楚王猩红的双眼:你说夏怀清风骨卓然?如今害得本王折损一腿,这笔账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