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不让她担心,她便装作没看到,转而问一旁的齐禹,曾太医可提了什么要求?
齐禹剑眉紧锁:其他倒没有,只反复追问三七的来历,我已回说是江湖友人所赠。他伸手将炭盆里的火拨旺些,跳动的火苗映得他眼底阴影更深,不过他说,这药虽能护住经脉,但断骨能否复原,还得看造化。
怀清望着兄长渐渐昏睡过去的面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她忽然想起书房案头那张未完成的图——大皇子在朝中的党羽,与刘家等必有往来的密信等
童府、姜府遣人来问安。门外小厮的通报打断思绪。
请他们到前厅奉茶。怀清起身整理云鬓,银步摇上的翡翠坠子轻晃,就说府上一切安好,多谢挂念。
齐禹临走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莫要太过操之过急。
怀清点头。
可他又何尝不知,刘家虎视眈眈,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待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怀清又返回书房,望着案上的人物关系图,目光最终落在大皇子府的名字上。
破晓时分,晨雾尚未散尽,齐禹却并未如众人预期般返回衙署。
他猛地一扯缰绳,枣红马昂首嘶鸣,扬起前蹄后便朝着禁卫军大营疾驰而去。寒铁腰牌在守卫眼前掠过一道冷光,厚重的营门轰然洞开。作为齐国公府次子兼禁卫军副统领,他与怀谦的直属上司闭门密谈,字字句句都裹挟着恳切:犬弟伤筋动骨,恳请宽限时日。
处理完军营事务,齐禹马不停蹄奔向京郊栖梧坞。晨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他握紧缰绳的指节泛白——大皇子生性阴鸷,若知晓这座栖梧坞与夏家千丝万缕的联系,定会不惜玉石俱焚。穿过晨雾笼罩的山林,他亲自查验栖梧坞布防,将暗卫部署图反复推演三遍,直到东方既白才翻身上马。
待齐禹匆匆赶回齐府,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齐泽正坐在院中,手中茶盏氤氲着碧色雾气:这是忙好了?
昨夜夏家来求助,动静挺大的,自然没瞒住众人。
大哥可有什么办法?齐禹扯下染着晨露的披风,楚王那厮睚眦必报,如今咬住夏家不放。
许承铁如何了?他忽然想起,进京后竟无暇过问这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