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戚氏悲啼

“娘!”齐禹后退半步,指着伤疤急道,“阿霖见了要哭的!胡子能遮着些……”

“荒谬!”戚氏转身捧出檀木匣,玉瓶在烛火下泛着幽光,“这是太医院新制的生肌膏,今日先试试,明日定要找太医仔细瞧瞧!”

“真不碍事……”齐禹推诿道。他若是要治,怀清给他治的时候他早治了,她的灵泉水可比这什么生肌膏好使得多。

可齐禹话没说完,就叫戚氏突然爆发的哭声截断,“哪里不碍了!哪里不碍了!”

“娘?”齐禹一时无措,娘这样,他还真不知如何安慰。

齐盛放下端详许久的茶碗,怨怪地看了眼齐禹,蹬蹬蹬跑过去劝戚氏。

戚氏红了眼眶,泪珠砸在衣襟上,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你如今这般模样,哪家姑娘还肯嫁你?!”

齐盛劝到一半,只觉得多余,众人瞬间面面相觑,只有戚氏一直哀嚎,沉浸在没小儿媳的悲伤中。

齐禹悄悄摸了摸鼻子,想起藏在心底的那个身影,暗自思忖:小儿媳他倒是找好了,只是能不能名正言顺地拐到自家来还未可知?

与此同时,皇宫内殿,惠安帝将北狄降书狠狠掷在龙案上,震得案桌上的镇纸滚落。

北狄降书的条款中,边境寸土不让、通商要求苛刻,甚至大剌剌提出联姻之请,全然不见败军之态。

“岂有此理!”帝王怒喝震得殿内烛火摇晃,“袁德盛,宣姜达、齐国公、童阁老、兵部尚书,还有……齐禹,即刻入宫!”

旨意如惊雷般传至齐国公府,恰解了齐盛父子的“耳痛之苦”——戚氏因忧心儿子婚事,已念叨得众人耳膜生疼。

待众人齐聚朝堂,惠安帝冷着脸将降书传阅,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怒斥。

“圣上,万万答应不得!”齐盛与姜达异口同声。

童阁老抚须颔首:“北狄战败仍如此嚣张,分明是不服!”

“那就打到他们服!”姜达拍案而起,“青格勒不过是阶下囚,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