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会种几根草、养几只鸡?要不是他背后捅刀子,我爸能进去?!”
他站起身,眼睛赤红:“现在全村都反了,敢指着老子的脊梁骨骂!”
“连我娘上街买盐都被指指点点!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炭窑里的油灯不知被从哪来的风吹的摇晃了几下。
接着又重新归于平静。
高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也非常恨陆明远,可同时也有着深深的顾忌。
“不大行吧,他现在已经是县里这些领导面前的大红人了,咱们……咱们现在这个情况,哪敢去惹他呀?”
“蠢货!”
“废物!”
高大壮一脚把身旁的泥土块踹碎。
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让周围三人的心态起了一些变化。
这三人当中年纪最大,也是最滑头的老疤瘌心头一动,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不屑,心中暗想道。
“你爹现在都进去了,你还跟我们这咋咋呼呼的,你以为你是谁?没用的玩意儿,就知道拿我们几个出气,你才是真废物呢!”
就在这个时候。
老疤瘌眼神当中也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毒。
高铁柱虽然是个武夫,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等到高大壮冷静之后,他说道。
“现在路明远都住在城里,城里人多,咱们要是在城里动手,恐怕……”
“谁说要明着干?”
高大壮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冬天快到了,山路滑,夜里黑……要是他不小心摔下山崖,或者掉进冰窟窿,这都是没准儿的事儿。”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
“谁会怀疑一个意外?谁会怀疑这事是有人策划的。”
老疤瘌倒吸一口冷气:“你……你要杀人?”
“不是杀人!”
高大壮此时此刻心中全都被愤怒填满,他语气阴森的说道。
“是替天行道!”
“ 他毁了我高家村!害我爸坐牢,这笔账,只有用他的命来还!”
他环视三人,声音压得极低。
“这几天你们三个就去他家门口盯着他,不管他去哪儿,都要回来报告我!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高铁柱犹豫:“可……可万一……”
“没有万一!”
高大壮猛地揪住他衣领,眼中凶光毕露,抬起了那把杀猪刀,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语气当中满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