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睁着眼睛到后半夜,直到听见守夜人敲了第一遍锣——那是“平安”的信号。他松了口气,刚要睡着,忽然听见“哐啷”一声脆响,接着是急促的铃铛声!
“铛!铛!铛!”
沈砚猛地坐起来,沈瑶的咳嗽声在黑暗里炸开,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冰湖。他摸到枕边的“爆燃卡”——上周用硝石和硫磺做的,虽然劣质,但炸响了能吓退低阶蚀影。
“待着别动!”他对沈瑶说,抓起卡就往外冲。
月光下,栅栏外的干草在动。有个黑影正从铁皮罐上爬起来,细长的腿,像蜘蛛又像蝎子,脑袋上两只绿莹莹的眼睛,正盯着栅栏上的“三角斜撑”,像在研究这玩意儿好不好吃。
“是影鼠!”守夜人喊,“低阶蚀影,别怕!”
影鼠“嘶”地叫了一声,猛地朝栅栏扑过来!
“咚!”
它撞在“井”字木架上,木头纹丝不动,反倒是影鼠被弹了回去,摔在地上打了个滚。沈砚看得清楚,那“三角斜撑”果然管用,影鼠撞上去的力道,全被斜撑传到了地上,栅栏连根毛都没晃。
“好小子,这栅栏真顶用!”老周举着斧头跑过来,笑得露出豁牙。
影鼠爬起来,又扑了几次,每次都被弹回去,最后“咔嗒”叫了两声,夹着尾巴往西裂隙的方向跑了。铃铛声停了,只有风还在吹,栅栏上的铁皮“哗啦啦”响,像在鼓掌。
沈砚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他回头看向棚子,沈瑶的咳嗽声停了,大概是睡着了。他摸了摸栅栏上的铁丝麻花辫,心里忽然有点踏实——原来科学知识这东西,不光能换饼吃,还能救命。
“明天得再加固加固,”他对老周说,“影鼠都来了,保不齐后面有大家伙。对了,咱们还得做几个‘绊马索’,用绳子和树枝,离地半尺高,蚀影一踩就摔……”
老周拍着他的肩膀笑:“行,都听你的!你小子就是咱们聚落的‘诸葛亮’!”
沈砚咧咧嘴,没说话。他望着西裂隙的方向,那里的低语声还在继续,像一首没唱完的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蚀影潮还在后面。但他不怕——他有沈瑶,有老周,有拧成麻花辫的铁丝,还有脑子里那些没忘干净的初中物理知识。
“三角形结构,永远的神。”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往棚子走。月光洒在栅栏上,把“三角斜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张开的手,护着这片废墟里的小小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