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捡起两根铁丝,交叉成“X”形,用牙齿咬住一头,手使劲一拧。铁丝“咯吱”响着缠在一起,真成了麻花状。老周看得直点头:“这小子,肚子里有货!”
说干就干。沈砚让大家分工:捡细木头的、拧铁丝的、挖坑的,他自己带着老周和瘦猴搭“三角斜撑”。沈瑶则抱着瓦罐给大家递水,时不时咳嗽两声,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飘进沈砚耳朵里。
“哥,你看这绳子打结对不对?”沈瑶举着根草绳,绳头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沈砚凑过去一看,乐了:“这叫‘死结’,解的时候能急死人。你得打‘活结’,像这样——”他拿过绳子,左手绕个圈,右手绳头从圈里穿过去,轻轻一拉,结就紧了,再一拽绳头,结又开了,“这叫‘单套结’,绑东西牢得很,拆的时候一拉就开,比你扎头发的皮筋还方便。”
沈瑶学得认真,小手指捏着绳子翻来翻去,忽然指着西边:“哥,那声音好像近了!”
众人停下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听。果然,“嗡嗡”声变成了“嘶嘶”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还夹杂着“咔嗒咔嗒”的响动,听得人后脖子发凉。瘦猴腿都软了,手里的铁丝“哐当”掉在地上:“是……是蚀影!老卡师说过,蚀影走路就这声儿,跟没上油的门轴似的!”
“慌个屁!”老周捡起铁丝塞他手里,“没看见栅栏快修好了?沈小子,你那预警的玩意儿呢?”
沈砚早留了一手。他在栅栏外五步远的地方,挖了条浅沟,沟里埋了些空铁皮罐,罐口朝上,上面盖着干草。这是他从“动物世界”里学的——羚羊遇到狮子会踩响枯树枝,这里的铁皮罐就是“报警器”,蚀影踩上去准会“哐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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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加点料。”沈砚跑到废料堆,翻出个破闹钟——上次在钟表店废墟捡的,机芯坏了,但铃铛还能用。他把闹钟拆开,取出铃铛和弹簧,用铁丝绑在一根高杆上,杆底系着细线,细线另一头连到铁皮罐上。“这叫‘连环计’,”他拍了拍手,“蚀影踩响铁皮罐,细线一拉,弹簧弹起来,铃铛就响,跟学校打上课铃似的,保准把咱们叫醒!”
老周看得眼睛发亮:“你小子,不去当军师可惜了!”
天擦黑时,栅栏总算加固好了。原本歪歪扭扭的木头栅栏,现在每隔三米就有个“三角斜撑”,中间夹着“井”字木架,铁丝拧的麻花辫把木头捆得结结实实,活像穿了身铠甲。沈砚拍了拍栅栏,“咚咚”响,比他家以前的防盗门还硬。
“行了,都去歇着吧,留两个人守夜,听见铃铛响就敲锣!”老周叉着腰喊。
人群散去,沈砚牵着沈瑶往他们的“家”走——其实就是个用塑料布搭的棚子,里面铺着干草,墙角堆着捡来的破书。沈瑶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西边裂隙的方向:“哥,那声音……好像更近了。”
沈砚侧耳听。夜风吹起来了,带着股腥甜的味儿,那“嘶嘶”声里,好像夹杂着“咔嗒咔嗒”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用指甲敲地。他把沈瑶往怀里紧了紧,摸到她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是冷汗。
“别怕,”他轻声说,“栅栏结实着呢,还有铃铛报警。明天我再去黑市换张‘愈灵卡’,你的咳嗽就好了。”
沈瑶点点头,把脸埋在沈砚怀里。棚外的风呜呜地吹,栅栏上的铁皮“哗啦啦”响,远处西裂隙的低语声,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摇篮曲,只是这摇篮曲里,藏着牙齿和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