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的手如同冰冷的导体,那层灰光骤然变得粘稠,如同活物般渗入程野的胸膛。
工作台上,旺旺颈侧的结晶伤疤猛地一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喷涌的赤金能量焰流竟被强行扭曲,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血线,顺着老秦手臂的轨迹,逆流而上!
那道细若游丝的暗红血线,甫一接触程野的胸膛,便轰然炸开!
那不是火焰,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裹挟着冰封万载的极寒,顺着每一根暗金骨骼的缝隙,蛮横地刺入、贯穿!
程野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撕裂,只剩下纯粹的白炽与刺骨的幽蓝交织、翻滚。
他听到了自己核心发出的哀鸣,不是嗡鸣,而是某种金属被强行弯折到极限、即将断裂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全身的暗金骨骼都在高频震颤,发出细密的、濒临破碎的嗡响,皮肤下的能量脉络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活蛇,疯狂扭动、鼓胀,几乎要破体而出!
怀中的旺旺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近乎断裂的哀鸣。
它颈侧的伤疤光芒骤然黯淡下去,那汹涌的赤金能量仿佛找到了一个更“脆弱”的宣泄口,疯狂地沿着那道血线,倒灌进程野的身体!
分担!
程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旺旺体内的地狱。
那不仅是能量对冲的爆炸性混乱,更是一种本源层面的撕裂感,如同两个狂暴的意志在它小小的身体里角力、厮杀、互相吞噬。
而现在,这份毁灭性的撕扯,一部分被老秦那冰冷诡异的灰光强行“嫁接”到了程野的核心之上。
“呃啊——!”
程野的牙关再也无法紧闭,一声压抑到变形的嘶吼从喉咙深处挤出。
他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暗金色的皮肤下,赤红与暗金的光流如同熔岩般疯狂奔涌,所过之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股狂暴的湮灭之力一点点磨碎、消融。
“稳住!”
老秦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钢钉,穿透了程野濒临崩溃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