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在原地,荒谬感紧紧地压在舌面,叫她说不出任何话来。而台上常清峦拱一拱手,笑得云淡风轻道:“启墨是我宗掌着文房的弟子,虽平素顽劣,好歹也有些慧根,叫他出来试一试深浅,也是正好。”
他这话说得大了,立时便有人不满:“常宗主,这英雄会是你办的,剿鬼的计议是你提的。怎地又成了能给一个文房弟子试一试深浅的演武场了?”
“阁下此言差矣。”常清峦仍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温和笑容,转向出声质疑的那人,“唐启墨虽执掌文房,武功造诣却也不逊于人。我既叫他上来,自是相信,他能力挫群敌,不堕我剑宗的威名啊。”
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分明便是说剑宗无人能敌、即便一个文房的弟子都能力压群雄了。这一众人本就是江湖草莽,更有不少宗门的领头人,各自都心气极高,闻言立时鼓噪吵嚷起来:“常宗主,你这话太不客气!”
“什么意思,看不起大家伙啰?我倒要会会你这得意弟子了!”
有那敏锐的,或是与剑宗熟悉的两仪门门主之流,也各自喊道:“不知为何不让晏晖天出战,那不是你的真传爱徒么?”
却有人瞧见众人口中得了常清峦真传衣钵的大弟子晏晖天正执剑在侧,一张清俊的面庞上无喜无悲,下颔紧绷如一块绝不松动的顽石,不曾流露任何不忿或是艳羡的神色。
他定定地看着台上的唐启墨,深黑双瞳之中,涌动着无声的情绪洪流。而那人立于高台,不曾回头,自然也不曾瞧见他的师兄眸光如石,牢牢地钉在他的身上。
唐启墨只是朝四方拱手,客客气气地道:“唐启墨代宗门出战,若有哪位侠士欲要挑战,便请上台罢。”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人喝道:“我来!”干脆利落地跳了上台。那人步履沉重,落地时发出一声钝响,手中持着一柄挂有九枚金环的大刀。手臂一振,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那人立在唐启墨对面,后者垂下眼,恭顺道:“‘九云吞日’韩诚前辈,冒犯了。”
说着,他亦抽出腰间长剑,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