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个时辰匆匆而过,常清峦立于台沿,朗声笑道:“诸位,准备开始了。”
“为尽我青影剑宗地主之谊,敝人不才,愿叫本宗弟子先行上场,诸位以为如何?”
台下无人反对,常清峦便笑言:“既然如此,那这先发制人的便宜,常某便占下了。唐启墨,上来罢。”
他口中说着这是便宜事儿,然而在座的无不知道所谓擂台,第一个上场的百害而无一利——暴露自身实力不说,单是车轮战的体力消耗,便非常人所能承受。虽然原先明说了如有疲累尽可随意下场,但若果真打个一两场便下,岂非大大失了面子?
所以常清峦此言一出,倒引起一片善意的应和。一位纤细人影便在嘈杂人声中,轻盈地跃了上来。
有那平素与剑宗有着来往、对剑宗子弟并不陌生的,忍不住诧异道:“宗主竟不派晏晖天上场么?”
“唐启墨是谁?为何从来不曾见过?”
“常宗主莫非当真鬼迷心窍,要将这盟主之位拱手让人了……”
一众纷杂的揣测声中,林乐乐蓦然瞪大了眼,愕然之中,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裹挟着醍醐灌顶的冰凉,一并席卷过了全身。
那高台之上的青年面容瘦削,双唇苍白,正是忘川!
她看着台上忘川披着一身剑宗弟子的青绿短打,腰间悬一把剑柄镶珠的长剑,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朝着台下微微躬身。动作之间,姿态妥帖周全,浑然便是名门大宗带出的教养极佳的弟子模样。
一切隐秘的线索被骤起的电蛇贯穿,那些无端露出的蹊跷都得到了解释。为什么忘川今天不在、为什么他会青影剑宗的独门步法——并非是鬼门图谋剑宗,而是他忘川、或者说唐启墨,原本便是青影剑宗的弟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