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枯木、巨石或是江风江水,都一如她踏入前那般,任何事物都没有分毫变动。但她忽地感觉自己离江茸远了,似乎咫尺之间便是千里,反倒离独孤白近在方寸之间了——即使她回头定睛细看,江茸仍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和她只有几步的距离。
独孤白似笑非笑道:“在怕什么?你入我鬼门,自然便是自己人,我又怎么会现在就对你动手?”
他甚至伸出手去,把瓷瓶托在半空:“给你的东西,自己来拿罢。”
林乐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步步试探地向前走去。她不如江茸那般熟悉这个阵法,走得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迷失在阵里,独孤白却端着看上去和善的微笑,托着瓷瓶在那边等她走近。
她走到近前,那瓷瓶已近在眼前了。离的近了才发觉,瓶中竟然隐隐散发出清冽而浅淡的草木香气,闻着令人精神一振。
而左臂之中原本滞涩淤堵的经脉也隐隐传来气血流动的酸胀感,似乎其间压制的蛊虫正在不安地躁动。
林乐乐这下确认了这瓶中装的多半就是阳玄草,心却并未放下,反倒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盯着独孤白的一举一动,缓缓地伸出手去,握住了那个细长的瓷瓶。
温凉的瓷器触感贴上皮肉,她收拢五指,把细细的瓶颈攥在自己掌心。
再一提,那瓶子就离开了独孤白的手掌,落到了她的手中。
她看独孤白并未有什么举措,这才算放下了半颗心,说道:“既如此,你且先等我解蛊。”
话音未落,却见独孤白手臂忽转,动作迅捷、几乎无法看清,于电光火石间便擒住了她的手腕。
林乐乐猛然瞪大眼,就听独孤白的声音不再隔着江风递来,而是真切地响在耳边,语气悠然:“既来了,又何必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