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死的树枝之下,林乐乐踢了一脚碎石,叹气道:“我有什么办法?阳玄草拿不到,我怕是就此成为废人,还做什么流风刀,不如一头撞死拉倒了。”
“如此说来,流风刀是愿意入我鬼门了?”独孤白慢条斯理,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林乐乐的脚尖。
他在心里暗暗遗憾,若是少女莽撞,多踏出一步,即刻便会踏入他布下的陷阱之中。到时还用得着废什么口舌,直接拿下、再喂下药物就成了。
与此同时,林乐乐也正观察着独孤白的一举一动。
她虽独自现身,却绝非莽夫。两日间她缠着江茸与沈青云,粗粗了解了大半他二人会的阵法,眼下枯树巨石虽看似凌乱,却隐隐有合围之势,独孤白身侧三丈,是万万不可轻易踏入的。
除了阵法,还有一事叫她心惊。
白骨现身并不奇怪,可忘川为何在此?
林乐乐仔细回想,确定那日茶馆之中,独孤白上门取命时必是因为忘川私逃的缘故。她本以为忘川就此摆脱了独孤白的掌控,却不想竟于此时此刻再见。
她与忘川曾经交手,彼时这人虽不说人话又鬼气森森,好歹还有几分生动的活人气息。可眼下她的目光有意往忘川身上瞥了好几回,后者却是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珠的转动都没有,这却不得不叫她暗暗提防。
莫不是独孤白对他又做了什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独孤白含笑道:“见着熟人了觉得亲切么?无妨。来日你也拜入我门下,认我做了父亲,当可喊他一声哥哥。”
他甚至拍手道:“忘川,还不迎迎流风刀?”
忘川于是道:“妹妹。”
这一声喊得连音调起伏都没有,林乐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适的感觉从后脊一路窜到头顶。她倒吸一口凉气。
“少喊这些有的没的,”她一句老不死的少在这里作妖差点就骂出来了,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我要先看看阳玄草。东西呢?”
这句话说得匪气十足,独孤白也不介意,只是微笑道:“你先拜入我鬼门,我再为你解蛊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