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凌越看着王砚汇总来的信息,“云水渡人,飘逸洒脱?好名字,也好手段。”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这位神秘的云逸居士。
“大人,若真是此人,他如今会在何处?”王砚问道。
凌越沉吟片刻:“如此人物,绝不会完全隐于市井。他需要听众,需要‘舞台’。城隍庙、茶馆、甚至某些开放的寺观庭院,都可能是他出现的地方。而且……”他目光微冷,“他或许已经知道我们在查这三起‘自杀’案了。他可能正在暗中观察,甚至……期待与我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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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直觉,基于对凶手侧写的推断。一个自负的、以操控为乐的“艺术家”,不会害怕调查,反而可能将调查者视为新的挑战对象,甚至……新的“知音”?
“秦叔,”凌越吩咐,“加派人手,便衣暗访,重点盯着城隍庙、几大茶馆以及香火较旺的开放道观。发现疑似云逸居士者,不要打草惊蛇,立刻回报。”
“是!”秦虎领命而去。
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仅仅过了两天,秦虎就传回消息:云逸居士出现了,就在城南的“清心茶馆”,下午常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与人讲谈。
凌越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位“云逸居士”。
清心茶馆算不上顶好的茶馆,但胜在清静,价钱也公道,吸引了不少有些闲钱又有大把时间的茶客。
凌越换了一身普通的细布直裰,带着扮作随从的王砚和秦虎,缓步上了二楼。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临窗的那一桌,果然围坐着三四个人,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中间一人讲话。
那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癯,皮肤白皙,三缕长须修剪得十分整齐,果然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竹簪束着。他眼神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极富磁性,语速平稳,娓娓道来,仿佛带着某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他正在讲解《道德经》中“无为而治”的道理,却并不引经据典故作高深,而是用些市井生活中的寻常例子来比喻,听得周围那几人频频点头,面露豁然开朗之色。
凌越找了个稍远的空桌坐下,要了一壶最普通的茉莉香片,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实则全副心神都聚焦在那位云逸居士身上。
此人言谈举止,自然洒脱,毫无矫揉造作之态,眼神清澈平和,怎么看都像是一位真正超然物外的修行人,与侧写中那个冷酷操纵生命的“艺术家”形象相去甚远。
但凌越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越是完美的伪装,背后可能越是惊人的真相。
过了一会儿,那几位茶客似乎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云逸居士独自品着茶,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神情恬淡。
凌越端起茶杯,缓步走了过去,微微拱手:“这位居士请了。方才听居士高论,深入浅出,颇得妙理,在下冒昧,可否讨教一二?”
云逸居士闻声转过头,看到凌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起身还礼:“兄台过誉了。贫道云逸,不过山野闲人,偶有所得,与诸位有缘人分享罢了。兄台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