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荆澜那边也有了进展。她一直在协助查验从徐府搜出的各类药材、香料以及一些可疑物品。她拿着一小块黑色的、像是香料又像是药材的块状物过来,神色凝重:“大人,您看此物。这是在徐世峰卧室一个香囊里发现的,混在寻常香料之中,气味极为淡薄,但……与我之前怀疑的‘梦陀罗’根茎提炼物的气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经过了更好的炮制掩饰。”
凌越接过,那物事入手微沉,气味确实古怪:“这是……”
“此物若点燃熏香,微量可致人精神松弛,昏昏欲睡;但若长期使用,或一次性用量稍大,便可损及神智,甚至……操控心志。”沈荆澜语出惊人,“徐世峰将此物随身携带,是自用?还是……用以控制他人?”
凌越猛然想起长房大奶奶崩溃时所言“他们逼我的”、“要我儿的命”,以及她那般轻易就范、甚至协助下毒的行为!难道徐世峰不仅用利益诱惑,更用这种邪门的药物控制了长房大奶奶,使其成为傀儡?!
其手段之卑劣,心肠之狠毒,简直令人发指!
“收好此物,这是重要证物!”凌越沉声道。
天色渐暗,搜查仍在继续。凌越知道,必须尽快整理出初步案卷,上报朝廷,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回到按察使司衙门,连夜起草奏疏。文书房内烛火通明,凌越伏案疾书,将苏家案、玄真观、废砖窑、徐世峰之罪、以及关联边镇的线索,逐一清晰陈述,附上关键证据清单。沈荆澜在一旁默默研磨铺纸,偶尔在他停顿时递上一杯参茶。
窗外万籁俱寂,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奏疏上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未来的走向。
就在奏疏即将完成时,王砚再次匆匆赶来,这一次,他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烧得只剩一角的漆皮令牌,脸色极其古怪:“大人……这是在徐府厨房灶膛深处灰烬里找到的,差点就彻底烧没了……您看这上面的残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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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接过那焦黑的令牌残角,入手冰凉。只见那残留的漆黑漆皮上,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出半朵莲花的轮廓,以及一个模糊的、似乎是异域文字的残缺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