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余波未平,暗线浮现

徐世峰书房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但其人已矣。凌越站在院中,晨光刺眼,却照不透他眉宇间的凝重。老狐狸以最决绝的方式了断了自己,看似斩断了诸多线索,却也无声地承认了所有指控。杭州城的天,要变了。

“大人,徐府内外已初步控制,所有出口均已封锁。”秦虎上前禀报,甲胄上还沾着些许方才混乱中沾染的尘埃。 “仔细搜,一寸都不许放过。”凌越声音低沉,“尤其是密室、暗格、所有带锁的箱柜。王砚,你亲自带人清点书房,所有文书信件,片纸不得遗漏。” “是!”两人领命而去。

衙门里的老刑名和书吏们也被紧急召来,在徐府偏厅迅速辟出一块地方,开始登记造册,初步分拣查封而来的海量物品。徐家盘踞江南多年,枝繁叶茂,其往来文书、账簿堆积如山。

凌越负手立于院中,看着官差们进进出出。沈荆澜悄然来到他身侧,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低声道:“徐世峰一死,京师那边……”

“必起波澜。”凌越接过茶盏,指尖感受到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徐公公绝不会善罢甘休。但徐世峰畏罪自戕,便是铁证。我们手中的证据链,足以向朝廷交代。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否从这些文书里,找到更扎实、能直指核心的东西。”他需要能经得起朝堂之上任何诘问的铁证,更需要能揭开“老先生”真面目的线索。

整整一天,徐府都处于一种压抑的忙碌中。杭州知府也派了人来,名为协助,实为探听,都被凌越以“案涉机密,闲杂人等不得与闻”挡了回去。城内的各种流言早已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昔日门庭若市的徐府,此刻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地、罪地。

傍晚时分,王砚拖着疲惫的步伐前来回报,脸色却带着一丝兴奋:“大人!有发现!在书房一处极其隐蔽的夹墙里,找到了几本暗账!”他呈上几本册子,封面是普通的《论语》、《孟子》,内里却用极细的墨笔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

凌越迅速翻阅,上面记录了数笔来源不明、数额巨大的资金流入,又流向几个不同的方向,其中就有“玄真观(记为‘丹房’)”、“陈记渔行(记为‘渔获’)”,而最大的一项支出,则标记着“京·雨庵兄寿礼”,时间、数额与那羊皮纸上“徐公笑纳”及蓝色信纸“徐公处已打点”隐隐对应!

“雨庵兄……”凌越沉吟道,“可是徐公公的名号或别称?”他立刻让王砚去查。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中一笔近期的大额支出,标注的竟是“抚恤·宣北”,时间恰在宣府案发、王保等人伏法后不久!这无疑是徐世峰动用资金抚恤安抚那些被剿灭的女真细作家属,坐实了其与边镇勾连之罪!

“好!甚好!”凌越精神大振,“这些暗账,便是他无可辩驳的罪证!”

然而,关于“老先生”和苏季康的直接记载,却依旧寥寥,多用隐语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