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对钱贵和秦虎快速说道：“我明白了！‘鬼船’只是幌子！女真人和蒋坤勾结，真正目的，是借机制造混乱，大肆贩卖私盐！”

“私盐？！”钱贵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作为漕帮掌管码头仓廪的头目，他太清楚私盐的利润和其中的水有多深了！如果蒋坤真的搭上了女真人的线，做起了这杀头的买卖，那其势力膨胀的速度将难以想象，自己迟早会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没错！”凌越语气笃定，“那‘水鬼盐’的制作，就与私盐提纯的工序有关！他们袭击粮船，吓跑其他船只，就是为了让他们的私盐船能够畅通无阻！那些频繁出入的运煤船、沙船，恐怕就是打着运煤运沙的幌子，实际偷运私盐！”

秦虎也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蒋坤最近怎么那么阔气，手下人都换了新家伙！原来是捞了这掉脑袋的偏门！”

“钱掌柜！”凌越目光如炬，看向钱贵，“你现在立刻动用一切力量，给我盯死那些运煤船和沙船！尤其注意它们从老鹳咀区域出来后，是往哪个方向去，在哪个码头卸货？卸下的到底是什么？是煤，是沙，还是……盐！”

“另外，”凌越补充道，“那个废弃的砖窑厂，也很可能是他们的一个囤盐窝点！派人日夜监视，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但要绝对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好！好！我这就去办！”钱贵此刻再无二心，吓得魂飞魄散又急于将功补过，连连点头，脚步踉跄地冲出去安排。

屋内只剩下凌越和秦虎。

“大人，若真是私盐……这案子可就捅破天了！”秦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凌越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私盐案往往牵涉极广，地方豪强、贪官污吏甚至军中败类都可能参与其中，更何况现在还牵扯到了女真人！一旦揭开，必然是雷霆风暴。

但他毫无畏惧，眼神反而越发坚定。无论是为了给自己解毒，还是为了肃清漕运、打击外寇，这条路都必须走下去！

“秦虎，我们也该动一动了。”凌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运河上零星的灯火，“光是等待消息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大人的意思是？”

“去找刘老四。”凌越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对蒋坤的势力最熟悉。我们需要知道，除了死人沟，蒋坤还有哪些隐秘的码头、仓库或者人手调动异常的地方。尤其是，那些私盐，最终会流向哪里？”

顺藤摸瓜，藤蔓之后，隐藏的或许是一条足以吞噬一切的巨蟒。

但凌越已然抓住了藤蔓的起点。私盐的踪迹，已然显现。

下一目标，便是要顺着这条线，摸清整个网络的脉络，直至找到那条隐藏最深的“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