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凛川抬眸看向缓步走来的黎灰，语气平淡，“你怎么来了？坐。”

他抬手一指面前的茶桌木椅。

“曼多拉要攻打灵犀阁了。”黎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紧紧锁住凛川的脸。

他如愿以偿，没在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看到丝毫惊奇，“果然，你早有预料！”

黎灰缓缓坐下。

凛川指尖轻捻，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叫我来做什么？你应该不需要我插手吧？”

“哒~哒~”

黎灰短杖敲击地面，他慢悠悠地细数：

“是啊，灵公主因为人类世界的冰雪暴，千年之力一朝散尽，紧接着又施展大法术唤醒辛灵，如今仙力虚弱至极。”

“时希逆转了同为大仙子的花翎的时间，消耗仙力也不少。”

“水清漓也因为人类丢了圣水珠露，更屡屡流失仙力。”

“颜爵和毒夕绯为了唤醒辛灵，仙力几乎被吸干。”

“算算看，如今灵犀阁，除了我，就只有艾珍和庞尊是全盛时期。”

黎灰盯着凛川，眼神中露出玩味笑意，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无声无息间，灵犀阁被面前这位仙子废了过半，

纵然多数不是他直接出手，可每一步都有他的推波助澜。

凛川端起桌上的冰盏，浅啜一口，语气悠然，

“情公主艾珍挺有意思的，只是个喜好探寻未知的小姑娘，尽可能还是别伤害她吧。”

黎灰悚然一惊，原来凛川没对艾珍下手，是把他也计算其中了，

把艾珍引到黑洞彼端，本就是他的计划。

面对他、曼多拉和辛灵，仅仅一个庞尊不足为道。

难不成？！

光仙子就是凛川给庞尊的补偿？

庞尊失去了人造电力的支持，难免会虚弱，但有了光仙子的力量，就足以维持全盛。

当初凛川帮庞尊找回光仙子时，难道就考虑到现在了？

不！

不可能！

黎灰下意识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如果凛川真能预测到这一步，那也太可怕了。

虽如此想，他凝视凛川的眼神中，难免还是染上了浓厚忌惮。

面前冰仙子疏离淡笑的脸上，似乎挂上了一层可怖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