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的辇轿刚起,皇上的銮驾便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皇上心疼又心虚,却又无法言明欢宜香的真相。
他握住安陵容的双手,试探的问道:“华妃可曾为难容卿,怎么如此虚弱?”
安陵容长睫低垂,笑道:“皇上放心,华妃娘娘只是和臣妾在庭院小坐了一会儿,都怪臣妾身体不好,不过是太阳毒了一些,便受不了了……”
皇上心中松了一口气,急忙道:“华妃性子张扬,朕怕你会受委屈,日后她再唤你去翊坤宫,你就告诉朕。”
“嗯。”
出乎意料的是,华妃接下来居然沉寂了好几日,没叫任何嫔妃去她宫中表演才艺。
直到这天,颂芝偷偷将一封信带回了翊坤宫。
信纸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华妃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她却死死的盯着那封信,凤目之中尽是鲜红的血丝。
她喉间发出一声呜咽,滚烫的泪水滚滚落下,她猛的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地面!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她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哭的喘不过气来,她的哥哥为皇上出生入死,她倾尽真心!却连孩子都留不住!不能留!
皇上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好恨啊!
第二日,大概是皇上上朝的时间,华妃便格外低调的到了承乾宫。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没了往日的神采,明艳的脸庞也失了不少颜色。
见到安陵容,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罢了,本宫也不知为何要来找你,大概是因为你是另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吧……”
安陵容请华妃坐下,柔弱的面庞绽放一丝轻笑:“那华妃娘娘要怎么做呢?”
华妃凤目含泪:“本宫能怎么办!若杀了他!我年氏一族都要被我拖累!”
“是吗?那华妃娘娘不如好好和年大将军交流一番。”
华妃虽然心如死灰,却并不蠢,她猛的抬头看向安陵容,那人依旧是那副动人的模样,可话语间却别有深意,仿佛什么都知道。
“你的柔弱都是装的!就连欢宜香也是你故意让本宫知道的对不对!你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