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也会问一句,“那边热不热”,何晓说还行,温度正好。

娄晓娥就不再多说,看了一会儿,等对方先挂了电话,再摘下眼镜,把手机搁在桌角上。

何念还是会来四合院。

她上了中学,寒暑假才来,来了也不住太久,几天就走。

何雨柱陪她走南锣鼓巷的次数少了,她有时候自己出去逛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东西,给苏晚棠买的围巾,给秦京茹买的点心。

陈雪茹说:“念念,你二妈不戴围巾。”

何念说:“冬天冷,围上就习惯了。”

陈雪茹接过去放在一边,没有试,也没有再提。

何念有一次在院子里坐着,看着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忽然说了一句:“爸,您知道吗,我昨天在学校写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家》。”

何雨柱问:“你写了什么?”

何念说:“我写了我有两个家。”

何雨柱没有接话。

何念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低头把地上的落叶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何雨柱有一回翻抽屉找东西,又看见了系统面板。

他很久没有点了,那颗孤零零的按钮还亮着。

他看着它,没有点,也没有关。

他知道自己大概不会再点它了,但那颗按钮还亮着,他也没有关。

像是一个老朋友还在远处坐着,不靠近,也不走远。

何念要走的那天傍晚,何雨柱送她到胡同口。

她走着走着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爸,您以后别送我了。您送到门口就行。”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没有追上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走回院子里。

苏晚棠在收衣服,何雨柱站了一会儿,看天边透出一点暮色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他说:

“念念走了。”

苏晚棠说:

“嗯,知道。她来的时候说过待几天。”

何雨柱没有接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