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又感应了一下那个方向，”古月娜指着画卷一角，“能量紊乱已经消失了，那些植物也恢复了正常生长。但昨晚看图时，我忽然觉得……这种扭曲形态，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云闲和墨渊都凑近细看。数据之眼自动扫描，比对数据库。几秒后，云闲轻轻“咦”了一声。

“像不像……受到高强度、不稳定的‘空间’或‘维度’能量辐射后，物质结构产生的应激性畸变？”她看向墨渊。

墨渊神色微凝，仔细看了看那几处螺旋线条，缓缓点头：“确实很像。我在武魂殿的古籍里，见过描述神级战斗余波导致周围草木石土产生类似变化的记载。但未央界建立以来，应该没有发生过这种层级的能量冲击。”

“除非，”古月娜银眸微闪，“冲击发生在未央界‘之外’，但极其靠近边界，有极其微量的‘漏进来’的能量，影响了边界附近的局部区域。因为量太少，时断时续，所以只造成轻微、短暂且自愈的畸变，没有引发规则警报。”

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深海怪皮，瞬间文字。

边界沼泽，短暂畸变。

还有云闲之前感受到的、遥远的共鸣。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像散落在棋盘各处的棋子。暂时看不出它们之间的联系，但直觉告诉云闲，它们可能指向同一个尚未浮出水面的“棋盘”。

“先去老秦那里看看皮。”云闲收起画轴，站起身，“其他的……看完再说。”

古月娜将那支竹簪随手插入发间，云纹在她银发间若隐若现。她看向墨渊：“带路。”

墨渊点头，三人不再耽搁，悄然离开小院，融入绿源城午后熙攘的人流之中。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当古月娜戴上那支凝心竹簪的瞬间，她银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茫然，仿佛听到了极其遥远地方传来的一声模糊叹息。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快得像错觉，她甚至没来得及捕捉，就已经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