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据他说，是某种极罕见的深海鱼类的皮，经过特殊工艺鞣制，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刀割不破，水火不侵。”墨渊描述着，“怪就怪在，那皮上空无一字，也无图画。但老秦发誓，他第一眼看到时，恍惚间好像看到皮面上有银光流动，组成了某种从没见过的文字，但再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云闲若有所思：“幻觉？或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显现的加密信息？”

“老秦也是这么想的。”墨渊道，“他试了用水浸、用火烤、用不同角度的光照射，甚至滴了血上去，那皮都毫无反应。但他坚信自己没有看错，那银光文字虽然只出现了一瞬，却给他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和威严感。所以他怀疑，可能需要某种特殊的能量或者‘钥匙’才能激活。”

“东西呢？”云闲问。

“还在老秦手里。他知道我见识多些，想请我去掌掌眼，看看能不能认出那皮的来历，或者有没有什么头绪。”墨渊看着云闲，“我答应他午后过去。想着……你或许会有兴趣？”

云闲确实有了兴趣。未央界是她所创，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种生灵，理论上都在她的规则框架与观测之内。但世界一旦开始自行演化，总会生出一些超出最初设计的“意外”。深海、古皮、瞬间显现的神秘文字……这听起来不像未央界现有生态自然演化能产出的东西。

除非，是“外来”的。

她想起之前那丝遥远的共鸣。

“去看看。”云闲做出决定，“叫上古月娜吗？”

“自然。她对‘古老’和‘神秘’的东西，一向嗅觉敏锐。”墨渊微笑。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古月娜抱着一卷画轴走了进来，银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了些。她看到石桌旁的两人，尤其是墨渊，有些意外：“这么早？”

“有热闹看。”云闲言简意赅，将茶则递过去，“墨渊的新作品，效果不错。这支簪子是你的。”

古月娜接过发簪，指尖抚过云纹雕刻，眼中掠过一丝欣赏。她没有立刻戴上，而是将画轴放在桌上摊开：“正好，我昨晚整理图鉴时，发现一幅有意思的草图——是我刚到未央界不久，在西南沼泽边缘画的。当时只觉得那处能量场有些紊乱，记录了几种扭曲生长的植物形态，没太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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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上是用炭笔快速勾勒的植物写生，线条流畅，形态抓得很准。几株沼泽植物的枝叶呈现出不自然的螺旋状扭曲，背景处还简单标注了当时的能量读数，确实有异常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