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验到被刺刀贯穿腹部,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的冰冷。
无数种死亡的体验,亿万种临终的绝望,在零点零一秒内冲垮了她的意志。她的作战经验,她的特种兵生涯,在这片浓缩了人类最大悲剧的战场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她单膝跪倒,【碎星】短刃脱手,插进泥里。整个人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
陆渊一步跨出,挡在了她的身前。
那股精神的洪流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头顶那片虚无的空间里,【疯王之冠】的虚影黯淡地闪烁了一下,贪婪地吞噬着这些负面情绪。
然而,吞噬并非没有代价。
这片记忆战场太过“真实”了。每一个痛苦的尖嚎,每一份绝望的情绪,都源于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灵魂。它们不是虚无的能量,而是沉重的历史本身。
王冠的混乱本质,正在被这份极致的真实快速中和、消耗。
草。
精神攻击,还是地图炮级别的范围持续伤害。
这玩法太脏了。
【疯王之冠】的电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这个由李耀文记忆构筑的“主场”,天然克制他这种依靠虚无权柄的外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滴雨水,都在排斥他的力量。
弹坑的另一侧,李耀文的化身好整以暇地站着,他甚至没有移动一步。他要让陆渊亲眼看着,他所守护的,他所珍视的所谓“人性”、“战友情”,在这份纯粹的痛苦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看见了吗,陆渊。”李耀文的复合音在战场上回响,“这就是你执着守护的东西。在绝对的痛苦面前,它毫无意义。脆弱,且可笑。”
陆渊没有理会他的垃圾话。
硬抗下去,就是等死。王冠的电量耗尽,他们两个都得在这里被冲刷成白痴。
必须换个玩法。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放弃了抵抗。
他不再将【疯王之冠】作为盾牌去阻挡,而是任由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冲刷自己的意识。但这些碎片在触碰到他灵魂核心之前,就被另一种更深邃、更古老的记忆同化了。
李耀文构建的是一整个索姆河战场的“宏观记忆”。他站在上帝视角,调动着百万亡魂的“死亡”概念。
但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