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老式的木门,锁也不结实,两脚就踹开了。门撞在墙上,砰一声。他走进去,手下跟在后面。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乱得像垃圾场。沙发上堆着脏衣服,地上是空披萨盒和啤酒罐。电视机开着,静音,在放卡通片。

桌上有个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卧室门关着。

诺曼走过去,推开卧室门。里面更乱,床没铺,被子掉在地上。衣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半。窗户关着,窗帘拉着,没人。

“搜。”诺曼说。

手下开始翻。抽屉,柜子,床底下,天花板。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找到。迪基的衣服少了一些,牙刷没了,剃须刀没了。

手机充电器还在,但手机没了,也不知道是真跑了还是假跑了。

诺曼站在屋子中央,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五千镑,不多,但这是打他的脸。在哈克尼,没人敢这么干。

迪基这杂种,平时看着挺老实,居然敢卷钱跑路。抓到他,非把他手剁了不可。

“头儿,什么都没发现。”手下纷纷过来汇报,这个房子不大,搜一遍很快。

房子里不见人,说明人跑远了。也有可能暂时没有回来。

“走。”诺曼转身往外走,“去车站查监控,他跑不了。”

手下点头,没人敢说话。诺曼的火气没处发,狠狠捶了下旁边的门。

门是铁的,刷了绿漆,有点生锈。他拳头砸上去,发出哐一声巨响,门晃了晃。

“Fuck!!”他骂了句,甩了甩手。疼。

“头儿,这门……”一个手下小声说。

诺曼这才注意到,这门好像不太一样。别的门都是木头的,就这扇是铁的。门上没门牌号,也没猫眼,就一个锁孔。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三楼,707。旁边706,708,都是木门,就这扇是铁的。

“谁住这儿?”他问。

手下互相看了看,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人进出。”

诺曼眯起眼。这栋楼他熟,哈克尼的每栋楼他都熟。但707,他真没印象。铁门,没门牌,没猫眼。不正常。

他走到门前,耳朵贴上去听。里面很安静,没声音。他又敲了敲门。

“警察!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