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闻:国之重器,在德不在鼎。
小主,
多铎伪书劝降,言划江而治。朕焚之于炉,灰扬长江!
山东父老血未冷,运河忠魂骨尚温。此战非为复土,实为存种——存汉家衣冠之种,存仁义礼智之种!
朕与将士约:北京未复,朕不设宴;太庙未安,朕不寝宫!
末尾盖印处,朱慈烺将焦黑的枪缨蘸血,重重按在弘光御笔四字上。血印如花,在烛火中绽开赤色光晕。
三更天,朱慈烺独登南京城墙。
长江冰面裂开细纹,春汛将至的水声隐隐可闻。韩赞周捧着铜盆趋近:陛下,龙江船厂急报——北固二号下水,锅炉连试三日无恙。
盆中清水映着月光。朱慈烺将半块荷兰火炮残铁轻轻放入,铁片沉底时,水面倒映出两路大军的动向:
郑森舰队已出长江口,帆影隐入渤海迷雾;
何腾蛟残部退守泰山,山崖上插满明军残旗;
李定国密信藏在漕船底舱,船夫哼着苏州小调逆流北上......
陛下!了望哨嘶喊,长江冰裂了!
千里冰封的江面轰然迸裂,碎冰如龙鳞翻涌。朱慈烺解下龙袍覆在城墙垛口,任春风卷起衣袂。
传旨三军。皇帝的声音穿透江涛,春水涨时,当饮北京城头酒。此誓若违,有如此冰!
他挥剑斩断龙袍一角。锦缎飘落长江,载着血色枪缨印章,随春汛北去。
冰河之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