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所有方案被迅速评估又否决。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最终,她选择了最符合“林薇”人设,也最能在眼下这种诡异情况下保留最大余地的方案——保持沉默,极力缩小存在感,扮演一个被意外卷入危险、吓破了胆的底层小职员。
她将头埋得更低,肩膀瑟缩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发出极力压抑却仍不可避免的、细弱的抽气声,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恐惧”和“无助”。攥着丝巾碎片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入工装外套宽大的口袋深处。
陆沉渊依旧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醇厚的雪茄香气。他点燃了一支烟。
微弱的火星在他指尖明灭,灰色的烟雾刚刚逸出,就被猛烈的天台风瞬间扯碎、带走。
他就那样背对着她(或者说,背对着她藏身的方向),静静地站在那里,俯瞰着脚下鳞次栉比、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挺拔的背影在苍茫夜色和远处霓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硬和孤高。
这是一种无声的对峙。
一种极致的心理压迫。
林薇的心跳在最初的狂乱后,被迫适应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变得沉重而缓慢。她不再试图去猜测他到底想干什么,而是将全部精力用来维持那副脆弱不堪的伪装,同时拼命调动残余的感官,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似乎……并不急于揭穿她。
这种“不急于”,反而比任何直接的质问都更让人心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支烟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