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蜷缩在通风管道投下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抠着掌心那块撕裂的丝巾碎片。冰冷的金属硌着她的脊背,肋下的剧痛和脖颈被勒扯的火辣感交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甜。
风声在天台呼啸,却吹不散那逐渐逼近的、沉稳规律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濒临崩断的神经上。
陆沉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那个女杀手(“夜莺”?宋小姐?)的骤然离去,是否与他有关?
无数疑问裹挟着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脚步声在她藏身之处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卷起尘埃,打着旋儿掠过空旷的水泥地。
林薇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肋下的伤口一阵阵抽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正缓缓扫过她所在的这片区域。那目光不像“夜莺”带着赤裸的杀意,却更像手术刀,冷静地剖析着一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审视。
他发现她了。一定发现了。
装昏?不行,破绽太多,刚才的搏斗痕迹和地上的血迹无法解释。
暴起反击?更是自寻死路,且不说重伤的身体能否得手,这无异于直接撕毁“林薇”所有的伪装,承认一切。
逃?唯一的出口在他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