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安倍玄正高举右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连接着铜杆的模拟器被推到最大功率。
瞬间,仿佛整个金陵城的心脏被攥紧,那沉寂了数日的十七处古迹,竟在同一时刻,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无数道声波,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观象台这一点汇聚而来。
成功了?安倍玄正的脸上刚刚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呃啊——!”
他忽然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两道殷红的血线,从他的鼻孔中喷涌而出。
他双眼暴突,布满血丝的眼球仿佛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关掉!快……快关——”
“掉”字还未出口,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像一截断木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目翻白,彻底昏厥。
他周围的技术人员也没能幸免。
他们一个个捂着耳朵、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哀嚎,有人瞬间七窍流血,有人则目光呆滞,口中不断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词句。
后续的紧急检测报告令人不寒而栗:安倍玄正的大脑alpha波,在仪式启动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外部力量强行拉升至与“八脉同频”一致的超高频率。
但他那被贪欲和狂妄填满的凡人意志,根本无法承受这股源自无数守护者“纯愿之力”的洪流反冲。
他的神经网络,在万分之一秒内就被彻底烧毁,当场过载。
消息传回暗渠,室内一片静谧。
白桃静静地收起了那根银针。
她从药囊中取出最后一粒用作信标的“续命引”,用手指轻轻碾碎,将粉末撒入面前那只盛着清水的白瓷碗中。
水面泛起一圈温柔的涟漪。
碗底,那八根代表守护者方位的乌梅线,只是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却再也不指向任何一个具体的方位。
那股连接着他们的危机感,已然烟消云散。
“现在,他们应该懂了。”白桃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给这满城沉睡的魂灵听,“有些门,不是你打不开。是你打开之后,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陆九站在暗渠的通风口,眺望着远处在晨曦中恢复死寂的观象台,喃喃问道:“仗……就这么打完了?”
周砚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深邃而凝重,落在窗外那只石龟的龟背上。
“不,”他说,“这是另一种开始。”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穿透薄雾,恰好落在那只巨大的沉龟背上。
背甲上,那个代表“火”与“光明”的“离”字,在晶莹的露水中微微发亮,像一句无人再敢问出口的谜题。
与此同时,脚下的大地,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却连绵不绝的震颤,仿佛地底深处,某个更加庞大古老的存在,才刚刚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