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能扰乱神思，后者则能将其药性借助寒气发挥到极致。

此组合剂量极微，不会致命，却能随着空调循环系统，在封闭空间内诱发轻微的听觉与感知错位，尤其容易让精神高度紧张的人，产生“声音来自体内”的恐怖错觉。

做完这一切，陆九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个小时后，通讯中心主控室内，恐慌开始蔓延。

“……报告长官，我……我好像听见我的心脏里有人在唱歌……”一名年轻的值班军官摘下耳机，脸色煞白地报告。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名操作员突然捂住胸口，惊恐地叫道：“我也是！是……是女人的声音，在唱一首听不懂的歌谣！”

“安静！胡说八道！”主管厉声呵斥，但他自己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因为就在刚才，他分明听见自己的骨头缝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哀泣声。

这种源自身体内部的诡异“声响”，比任何外部的炮火都更令人崩溃。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感染了每一个人。

不到半小时，超过半数的操作员以身体不适为由，强烈申请撤离岗位。

整个通讯中心的指挥效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在通讯中心对街的一处阴暗角落，陆九用指甲在外墙上，轻轻刻下了一个代表“水”与“险”的“坎”字卦象。

这是给周砚的信号——诱饵已下，可以撒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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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则流言开始在金陵城的黑市与烟花柳巷中悄然传播：汪伪政府内部有高官叛逃，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那枚传说中的“玉钥”根本无需找到，它可以被“远程激活”！

只需在城东紫金山观象台的地基主裂缝中，插入一根特制的青铜长杆，并输入正确的八脉频率，便可直接开启宝藏。

为了增加可信度，周砚甚至伪造了一份看似在战火中烧毁大半的“机关残图”，通过他经营多年的地下情报线，故意“泄露”给了日军的线人。

这份残图画的正是观象台的地底结构，上面用古篆标注着“乾坤交泰，金石为引”等字样，旁边还煞有介事地画着一根顶端雕刻着八卦图样的金属杆。

日军情报部门如获至宝。

安倍玄正更是狂喜过望，他认为这与他“机器造神”的理论不谋而合，是天照大神给予的启示。

他立刻下令，连夜召集最好的工匠，用最优质的黄铜，并镀上一层纯金，完全按照图纸的样式，铸造了一根近两米长的“钥匙”——一根顶端精雕八卦、内部暗藏共振芯片的镀金铜杆。

消息传回暗渠，白桃正在擦拭那根已经恢复银色的针。

听到周砚的汇报，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们造的不是钥匙，”她轻声说，“是钉进自己棺材的最后一根钉子。”

启用仪式定在次日黎明。

紫金山观象台被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安倍玄正身着最隆重的白色仪官服，亲自主持仪式。

他神情肃穆而亢奋，仿佛即将亲手揭开一个时代的帷幕。

在一众高级将领的注视下，那根金光闪闪的铜杆，被几名士兵合力抬起，缓缓插入了观象台饱经风霜的地基主裂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