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画室里,只剩下槐稚秀一个人。
她依旧保持着那种疯癫的状态,又哭又笑地,在房间里折腾了很久。直到她确认,门外监视的人,已经彻底放松了警惕。
她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她走到那幅被她亲手毁掉的画前,看着那片狼藉的画布。
然后,她慢慢地,蹲下身。
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她成功了。
她用一种最疯狂的方式,暂时,保住了自己最后的,清明。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恶魔,不会就此罢休。他只会用更可怕的方式,来试图“治愈”她这个,不听话的“病人”。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阿尔卑斯山的雪峰。
眼神里,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种,在深渊里,独自起舞的,疯狂的清醒。
她知道,在这场无声的战争里,她唯一的武器,就是她的“艺术”。
而她,将用这把武器,为自己,也为那个她深爱的人,战斗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