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心机深沉

贺凤英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看着男人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灰败和慌乱,心里也猛地一沉。她不是完全没脑子,只是以往撒泼耍横总能占到便宜,便成了习惯。

她随即又梗着脖子喊:“不管?他敢!我们是他亲弟弟弟媳,还有三个娃!他不管我们,良心过得去?”

嘴上硬气,可声音里已经带了点发颤。此刻被关在这黑黢黢的窑洞里,门口还有民兵守着,再想到田福堂刚才那冰冷的眼神和“上台子”的威胁,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孙玉亭没再接话,又蹲了下去,双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大哥瞪着他的眼神,还有那记耳光的疼。

他最看重的就是大队委员那点身份,这要是被停职,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那些政治学习、公社开会,他可一天都离不了。

孙玉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也有点吓着贺凤英,她终究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妇女,

“那……那现在咋办?”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带着点惶惑,“田福堂不会真把咱们……送去批斗,劳改吧?家里还有三个娃呢……”

贺凤英靠着土墙,后腰的疼一阵阵钻心,心里的恐慌也越来越重。

她想起以前看公社那些被拉去批斗的妇女,低着头站在台子上,被人指着鼻子骂,心里就发怵。

她可不想那样,她是念过书的人,是干部家属,怎么能受那种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