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心里的那点迷茫和苦闷都吸了进去,然后缓缓吐出,端起了缸子。赵琪和钟悦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泪意慢慢退了,也默默地端起了自己的水碗。
“叮当”几声脆响,酒缸子和水碗碰在一起,接着是“滋溜”的喝酒声。
一股微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着五脏六腑,仿佛把那些迷茫和苦涩也冲淡了不少。
汪宇一直是乐天派,他最快调整过来,扯了扯领头的衣裳,“王哥,你家炕窑烧的真够劲,我只穿一件衬衫了,还觉的热,你可真舍得用柴火。”
兰花心中一甜,男人说过,可不敢让她冻着,炕火使劲烧,柴火他解决。
她先前以为王满银也只是说说,惫懒的他,干活连知青都不如,甚至比不过还在上学的少平。
但是,为了让怀了孕的她安心过冬,也不知他使了啥法,硬是一有时间就往山上跑,还不让她帮忙。
硬是把柴火棚堆成山,还多是大柴,硬柴,这个冬天肯定烧不完。
让她一度怀疑男人找别人帮忙,但男人却说是他一个人砍的,她相信的,因为她男人就是这么优秀。
赵琪狠狠瞪了汪宇和苏成,还有赵高峰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比不上王哥一个人,我们知青点也有两个窑,怎么只砍了那么一点柴,炕烧到后半夜就熄了……。”
赵高峰苦着脸说“上山砍柴,那有那么容易,捡枯柴不经烧,砍大柴搬不动,你看王哥柴房里,那些胳膊粗,近一米长的柴火,堆成山,一根怕得有十五六斤,我们上山一趟,能搬几根下来……。”
钟悦看向王满银说“王哥,你怎么一个人搬下山的……,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