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摇着头，声音彻底破碎，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沿着他冷硬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痕迹。他试图再次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在空气中徒劳地挥舞。

“启灵。”

空灵而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他心间响起，并非通过耳朵。那声音同样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张起灵的动作僵住，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死死地盯着那即将消散的虚影。

慕砚青的残魂凝视着他，虚幻的眼眸中带着了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更带着一种超脱般的平静。

“别哭……”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淡淡的叹息，“我时间不多了。”

张起灵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拼命摇头，泪水更加汹涌。

“我能感觉到……你做的事。”慕砚青的残魂继续说着，声音缥缈，“断情绝欲……铁血族规……启灵，别这样……”

他顿了顿，虚幻的身影似乎又透明了几分。

“别因为我……让张家，走向另一个……错误的局面。”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张起灵的心上。他建立这冰冷秩序的理由，他以为的守护，在慕砚青看来，竟是……错误的局面？

“守护……不该是这样的。”慕砚青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冰冷的规则……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安稳，但断绝了人性之暖，失去了血脉之融……张家，终将失去它的根……走向枯萎，走向……另一个极端……”

他的身影开始如同星屑般，一点点地消散，从边缘开始，化作点点莹白的光粒，融入周围的黑暗。

“别让仇恨与恐惧……蒙蔽了你的心……”最后的话语，几乎微不可闻，“张家……需要的是生机……不是……死寂……”

“砚青！不要走！求你……”张起灵终于嘶哑地喊出了声，他扑上前，想要拥抱那消散的光点，却只拥抱了一片冰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