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慕砚青锐利如实质的审视目光,汪藏海非但没有丝毫退缩或恼怒,眼中的痴迷与温柔反而更盛。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目光细细描摹着慕砚青的眉眼、鼻梁、唇形,那专注的程度,几乎带着一种亵渎的意味。

“哥哥还是这般模样,”汪藏海轻笑着,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能蛊惑人心,“清冷如雪,高不可攀。真好……岁月到底是不敢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

慕砚青沉默着,没有回应他的疯言疯语。他在快速梳理着一切线索:西王母、情蛊、汪家几十年如一日的搜寻与试探、汪藏海异常的年轻容貌、那声“哥哥”、还有这令人极度不适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他尚未完全拼凑起来的真相。

“我们见过?”慕砚青终于开口,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情绪,如同这雪山之巅的寒风。

汪藏海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些许距离。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仿佛空气中都带着慕砚青身上清冷的气息。“见过?何止是见过……”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怀念,有怨怼,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哥哥贵人多忘事,自然是记不得我了。可我……我却找了你太久,太久。”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久到我都快要以为,那一切只是我的一场幻梦。”

慕砚青心中警铃大作。汪藏海的话语,似乎暗示着一段极其久远的过去。久远到……可能在他现有的记忆之前?

“你费尽心机,引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慕砚青打断他,不想再被他引导节奏,“直言你的目的。”

汪藏海眨了眨眼,琉璃般的眸子里漾起无辜又委屈的波光,配合他那张妖孽的脸庞,足以让任何不知底细的人生出怜惜之情。但慕砚青只觉更加警惕。

“目的?”汪藏海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稚气,“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啊。我想见哥哥,想了无数个日夜。至于汪家与张家的那点小摩擦……不过是让哥哥不得不出面见我的,一点小小的推动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两家几十年的恩怨纠葛,无数次的明争暗斗,在他眼中,都只是用来逼慕砚青现身的小把戏。

“你看,”他摊开手,笑容纯真又邪气,“我一见到哥哥,不就让他们停手了吗?只要哥哥愿意跟我走,我立刻命令他们撤退,并且发誓,只要张家不主动招惹,汪家永不犯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