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存在,他的“管教”,对季鲸落而言是致命的毒药,那么,也许唯一的生路,就是让他离开,远离自己,远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环境。

去国外,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配备专业的心理医生和护理人员。也许在完全陌生的国度,没有他的阴影笼罩,季鲸落能慢慢找回一点活下去的欲望。

这个决定像是一把双刃剑,一面是斩断纠缠的决绝,另一面是……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他慕砚青,无法“治好”季鲸落,甚至可能是他病情的根源。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暖不了那颗冰冷滞涩的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疲惫:“联系瑞士的那家疗养院,确认接收事宜。尽快准备好所有手续……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无尽的夜色,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季鲸落,我累了。”

“如你所愿,我放你走。”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生命中硬生生剥离,留下一个空洞的、呼啸着寒风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