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韩立是在一种混合着巨大期待与极度焦虑的情绪中度过的。
怀中的小绿瓶仿佛重若千钧,又轻如鸿毛。
他白天机械地完成着永无止境的劳役,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后山那个荒僻的角落。
每晚,他都会在夜深人静时,确认绿瓶如期凝聚出一滴新的、翠绿欲滴的灵液,这让他安心,也让他更加迫不及待。
终于,又轮到一个难得的、没有夜间杂务的傍晚。
韩立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到了石屋,等其他杂役都睡熟后,他怀揣着激动与忐忑,再次如同幽灵般溜出了潜谷,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那片发现绿瓶的荒坡。
月色朦胧,秋风萧瑟。
韩立选了一处背风、被几块大石遮挡的洼地,这里相对隐蔽。
他没有选择那些可能带有灵性的药草——那太显眼了,万一催熟效果惊人,容易留下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株在石缝中艰难生长的、最普通不过的野山参上。
这株山参瘦小干瘪,参须稀疏,看年份不过两三年,是山里最常见的货色,毫不起眼。
“就是你了。”韩立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神秘的小绿瓶,瓶底那滴翠绿的灵液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生机勃勃。
如何使用?直接滴上去?还是稀释?韩立犹豫了片刻。
出于极致的谨慎,他决定先使用极小的剂量。
他找来一片干净的宽大树叶,折成一个小漏斗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