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头乌黑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枯槁,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雪白。
他身上那元婴大圆满的磅礴气息,如山洪决堤般飞速衰退。
“咔嚓!”
他体内的元婴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彻底崩碎。
境界,从元婴跌落金丹,又从金丹跌落筑基……直至溃散。
道心,碎了。
这比一剑杀了他,残忍万倍。
“我的剑……在畏惧……它在畏惧什么?”一名青城剑修看着手中哀鸣不止的飞剑,满脸茫然,随后一口血喷在剑身,灵光瞬间暗淡。
“不……我的蛊……我的心肝宝贝……”巫蛊宗的长老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嘶吼,他所有的本命蛊虫,都在刚才那一瞬,被抹去了神魂烙印。
一个。
又一个。
修士们接二连三地出现异状。
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道心崩溃。
或修为倒退,灵力紊乱,沦为废人。
或状若疯魔,抱着头胡言乱语,忆起平生种种不堪。
那数百名修士组成的第二道防线,在一次无声的交锋中,土崩瓦解。
不攻自破。
秦渊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
那些失魂落魄的修士,如同躲避着世间最恐怖的瘟疫,下意识地、仓惶地为他让开一条通路。
无人敢拦。
无人能拦。
他走过那片狼藉的广场,踏上了那象征皇权巅峰的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
他的脚步声,是这片死寂天地里唯一的声音。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一记催命的丧钟,狠狠敲在太庙祭坛前,赵渊的心脏上。
终于。
秦渊的脚步,停在了祭坛之下。
他抬起头,隔着十丈距离,平静地看向那个手持青铜古印,面如金纸的人间帝王。
二人,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