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静止,而是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预想中的法则对撞。
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倒映出了一副颠覆他们修行常识的、荒诞至极的画面。
那道毁灭洪流,在触及他衣袍的前一瞬。
剑气,消融,回归为最纯粹的金行灵气。
雷海,平息,化作最温顺的电光火花。
毒云,分解,变回最原始的草木精元。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法术,所有的神通,都在那最后一寸的距离前,被一种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抗拒的“理”,温柔而又绝对地抹去了它们存在的形态。
它们回归到了诞生之初的本源。
没有一丝声响。
没有一缕波澜。
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归还”给了天地。
承天门前的灵气,甚至因此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攻击被化解的瞬间,所有出手的修士,神魂剧烈一震。
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顺着他们与法术之间那冥冥中的联系,悍然反溯,直接轰入了他们的识海,撞在了他们各自的“道”上。
没有伤害肉身。
却在审判他们的灵魂。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面清澈无比的镜子,照出了自己的本心。
他们看到了自己为了宗门利益,向皇权献媚的嘴脸。
看到了自己为了所谓“大义”,不分青红皂白,对一个陌生人痛下杀手。
看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道,那所谓的“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在一个“窃国者”的命令下,是何等的虚伪,何等的不堪一击!
他们的信念,在秦渊那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理”面前,被照出了无数裂痕。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位皇室老祖,首当其冲。
他眼中的疯狂与决绝,瞬间褪去,被一种极致的迷茫与痛苦所取代。
“我的道……我守护的皇室正统……是错的?”
这个念头,是压垮他数百年苦修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喃喃自语。
一口心血狂喷而出,其中竟夹杂着元婴破碎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