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两排亲卫如雕塑般伫立,每一个的气息,都比之前的巡逻队率更加强悍。
他们同样看到了秦渊,同样被那股无形的气场所震慑,动弹不得。
秦渊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帐前,静静地等待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地平线吞噬,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笼罩了整片荒原。
军营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日里的操练声、喧哗声,全都消失了。甚至连风声,都变得微弱。
就在这片极致的安静中,一种细微的声音,开始在风中飘荡。
呜……呜咽……
那声音,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婴儿的悲鸣,若有若无,从四面八方传来,钻入人的耳朵,直抵灵魂深处。
那不是幻觉。
那是十万个无法安息的魂魄,在这寂静的夜晚,发出的不甘悲鸣。
它们被困在这座大营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被祭炼的痛苦,连轮回都成了一种奢望。
帅帐之内,一股磅礴而霸道的气息,缓缓苏醒。
帐帘,被一只戴着狰狞玄铁护手的巨手,猛地掀开。
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他身着一套玄黑色的重铠,身形高大得异乎寻常,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岳压顶的窒息感。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刻满风霜的脸。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如同暗夜里的两团鬼火。
正是血榜第五,“鬼将军”慕容拓。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秦渊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玩味。
他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金戈之气。
“等了你很久了。”
“自本将军炼制‘修罗军魂’以来,触碰过它的人,都成了它的养料。”
“敢主动找上门来,试图毁掉我‘作品’的,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