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那个走来的青衫身影。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敢孤身一人走向这座神鬼禁行的军营。
为首的队率眉头一皱,张开嘴,正欲厉声呵斥。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止是他,他身后的所有士兵,都陷入了同样的境地。
他们想举起手中的长戈,却感觉那熟悉的兵器,此刻重如山岳。他们想迈步上前,双腿却如同灌了铅,牢牢钉在原地。
一种源于生命最深处的本能,在疯狂地向他们示警。
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行走的天地。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青衫身影,无视了那块“擅入者死”的石碑,从他们中间,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秦渊踏入大营的一瞬间,整座军营的核心大阵被悄然触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埋藏于地下的阵基亮起,将十万大军的煞气连为一体,化作一座无形的绞肉机。
这股力量,足以将闯入的元婴修士,连人带魂,在数个呼吸间磨成齑粉。
浓郁得近乎液化的煞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秦渊汹涌而来。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狂暴的,足以侵蚀心神的煞气,在靠近秦渊身体三尺范围时,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不,甚至不是克星。
它们像是离家已久,终于见到亲人的顽劣孩童,瞬间变得温顺、平和。
所有的暴戾,所有的杀伐,所有的怨毒,都在那三尺之地,如春雪遇暖阳,悄无声息地消融,化作最纯粹的天地灵气,逸散开来。
秦渊走在军营的主道上。
两侧营房中,无数士兵感受到了大阵的异动,纷纷探出头来。
他们看到了那个青衫身影。
看到了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那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军煞大阵,在那人面前,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家犬。
秦渊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大营最深处,一座最为高大雄伟的帅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