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说......别碰它的心!
放屁!老陈骂了句,却见小禾不知何时站在大风身后。
这姑娘平时最文静,此刻眼睛亮得惊人:大风的泥印。她举起手机,和图谱上的巡更足痕,完全一样。
老陈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大风脚底的泥印——深褐色,前掌重,后跟轻,正是古籍里写的巡更步。
孟雁子是在发布图谱前夜发现电子档被删的。
她盯着空白的电脑屏幕,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小禾的手绘稿还摊在桌上,铅笔印深浅不一,那是姑娘熬夜画的。
她抓起钢笔,开始誊抄——反正过目不忘,就算电子档没了,她也能把每个标记刻进脑子里。
凌晨三点,她趴在桌上睡着,额头抵着图稿。
再睁眼时,晨光已经爬上窗棂。
她正要收图,忽然发现稿纸边缘多了行小字:东南角台,井盖松。字迹歪歪扭扭,像老人手抖着写的。
东南角台离社区两公里。
孟雁子跑过去时,晨雾还没散。
她掀开井盖的瞬间,铁锈味涌进鼻腔——底下露出巴掌大的铜网,锈迹斑斑,却还泛着暗黄的光。
铜网末端连着块青砖,上面刻着字,和她刻的小雁翅膀弧度一模一样。
她的指尖刚碰上去,墙体突然轻震。
远处钟楼传来四更鼓,风里有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正从城墙上走过,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孟雁子摸着砖上的字,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昭是日明,雁子,你要替我看尽这城的光。此刻晨光穿透雾霭,照在铜网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像血管,正随着她的心跳轻轻颤动。
她掏出手机,给阿温发消息:准备十二个微型振动传感器。
屏幕亮起的瞬间,墙内传来极轻的,像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