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截了二十四小时动态图,轨迹跟明代九门巡更路线一模一样。
小铃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背景音是古籍馆的翻书声:我查了《长安城脉记》残页!
上面写巡更者夜行,墙随步而息——原来城墙会跟着巡更人的脚步呼吸!
孟雁子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抓起外套往外跑,小禾抱着绘图板追上来:雁子姐去哪儿?
刻雁的地方。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我要试试。
连续三夜,孟雁子坐在刻着小雁的墙根。
她用指尖抵着砖缝,按照老地说的1953年铜铃振动频率(每秒7.3次)轻轻敲击。
第一夜,墙沉默;第二夜,风裹着雪粒子打在她脸上;第三夜,她的手指冻得像胡萝卜,正打算放弃时——
极轻的一声,像春冰初裂。
孟雁子猛地抬头。
月光下,砖缝里的小雁泛着淡粉,像被谁吻过。
她的过目不忘体质突然启动,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雪夜,戴棉帽的守城人低头看她刻的雁,睫毛上挂着冰碴,嘴唇动了动,声音混在风雪里:回来了......
谁回来了?她对着墙轻声问。
墙没回答,却有细不可闻的震动顺着指尖爬上来,像有人在她掌心画圈。
老陈是在第四夜发现异常的。
他蹲在社区后巷的槐树影里,望远镜筒上凝着霜。
孟雁子的身影在墙根晃了三晚,今晚竟对着墙说起话来,手还比划着什么——在他眼里,这和疯子没区别。
必须阻止她。他摸出手机,给驴友群里几个老伙计发消息,那墙邪性,再让她折腾下去要出大事!
计划定在明晚十点,用冲击钻破坏铜网节点。
老陈蹲得腿麻,正揉膝盖时,大风突然从巷口窜出来。
这小子平时总穿破洞牛仔裤,此刻裤脚沾着泥,说话还带着喘:老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