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谁在替心跳撒谎

“是。”孟雁子把最后一角胶带按实,“所以要道歉,要承认我们错了。”

老酒馆的门帘在傍晚被风掀起时,李咖啡正对着空摇酒壶发呆。

他面前的试酒杯里盛着浑浊发灰的液体,那是他试了七次的“原谅”——威士忌、蜂蜜、微量辣椒粉,全是雁子最爱的味道组合。

“对不起。”孟雁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破音,“我把你的身体当成了答案本。”

李咖啡没回头。

他盯着吧台下那排旧酒瓶,最左边的龙舌兰是奶奶留下的,瓶颈还缠着褪色的红绳。

记忆突然涌上来:七岁那年,他躲在酒柜后面,看父母摔碎的酒瓶在地上淌成河,酒液的颜色和今天试酒杯里的浑浊,像极了。

“你记得那么多。”他终于转身,眼尾泛红,“可你有没有记得,我最怕你难过?”

孟雁子的鼻尖发酸。

她想伸手碰他的手腕,又怕惊到他,手悬在半空,“我现在记得了。”

深夜的老酒馆只剩吧台灯亮着。

李咖啡把最后一杯“原谅”倒进洗碗池,看着浑浊的酒液被水流冲散。

镜中他的手腕上,那道烫伤疤泛着淡粉,像道没愈合的旧伤。

“原来不是我调不出。”他对着镜子低语,声音被抽油烟机的轰鸣盖得很轻,“是我怕你记得太清。”

社区办公室的日光灯在凌晨两点突然闪了两下。

孟雁子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整理档案,抽屉最深处的木盒“咔嗒”一声打开,露出半块象牙白的琴键残片——那是三年前爬山时,她在终南山古寺废墟里捡到的。

月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照在琴键上,像谁轻轻按下了一个无声的音符。

孟雁子的手指在抽屉隔板上卡住第三回时,终于摸到了那道熟悉的木刺。

社区办公室的空调在凌晨三点发出老旧的嗡鸣,她蹲在打开的抽屉前,膝盖抵着铁皮柜的棱角,后颈还残留着白天贴公告时被秋风吹凉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