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过来,他把杯子递过去:新泡的茉莉花茶,还热乎。雁子接过来时,余光瞥见岗亭墙上的挂钟——九点零五分。
她教马姨用视频用了二十五分钟,比原定的半小时还多了五分钟。
你以前总说记得准时老赵摸出根烟又放下,现在倒学会等人了。雁子低头看表,金属表链在雪光里泛着冷意。
从前的她会立刻纠正:是马姨的手机卡顿,不是我迟到。可此刻她只是抿了口茶,茉莉香裹着暖意漫进喉咙:也许,迟到也是一种准时。
巴黎的地下酒吧飘着潮湿的霉味。
李咖啡站在吧台后,盯着老板新给的酒单——要求:让客人喝到第三口哭出来。他把酒单折成小方块,扔进垃圾桶。
玻璃撞击声里,他听见自己说:我调不了让人哭的酒。
凌晨两点,酒吧打烊。
李咖啡往摇酒壶里加了一盎司清水,半颗盐粒在指腹上滚了滚,落进壶底。
最后是片干桂花,从口袋里掏出来时,边缘已经卷翘——那是老酒馆后院桂树的,他走那天,老赵塞给他的。
摇壶在掌心转了三圈,他倒出一杯无色液体,水面浮着片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