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信号断在重连前

她没关视频,任它循环播放。

凌晨两点,定位仪突然在桌上震动——是离线消息功能。

她鬼使神差地输入:“我到了你说‘共存’的地方。”发送键亮起的刹那,她想起三天前大巴车开走时,李咖啡塞进她手里的小玻璃瓶,现在还在抽屉最上层,余温早凉透了。

同一时刻,李咖啡在万米高空睁开眼。

梦里的雁子站在雪坡上,睫毛上沾着雪粒,说:“能不能再走一次?”他摸向胸口的酒壶,触到的只有一片空。

窗外云海翻涌,像极了终南山的雪原,那条他们共同走过的路,正隐在云层里,静静延伸。

晨光透过纱窗爬进办公室时,雁子趴在桌上睡着了。

定位仪屏幕还亮着,离线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闪着绿光。

她睫毛上沾着泪,在晨光里像落了层星子——和那天雪坡上的李咖啡,一模一样。

社区外的青石板路上,老赵扫着落叶,忽然看见孟雁子抱着定位仪跑出门。

她跑得很急,运动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红绳,是那只护腕的线头。

他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摇了摇头,又低头扫起地来——第七天的晨跑终点,该到了。

第八天的晨雾比往日更浓,雁子的运动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习惯性摸向手腕,护腕的红绳线头蹭着掌心,像根若有若无的刺——这是她连续第七次调整绳结位置,可今天不一样,是第八天。

定位仪在羽绒服内袋发烫,贴着心口的位置。

她跑得比往日快些,哈出的白雾在睫毛上凝成霜花,直到那棵歪脖子老松闯入视线。

雪地图标就藏在松树下,七天前她用红丝带系住的树杈还在,可雪地上多了串新鲜的脚印,从山径延伸过来,鞋印纹路和社区保安老赵的胶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