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被锁进铁皮柜时，钥匙在抽屉里发出清脆的响，像某种仪式的终章。

老酒馆的门铃在傍晚响起时，李咖啡正对着窗台的清水发呆。

匿名快递的牛皮纸封得很旧，打开却是本空白档案册，最后一页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我删了所有关于你的分析。

现在，我能重新认识你吗？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希望。

调酒杯里，一滴酒酿酱正缓缓下沉，清水泛起淡金色的涟漪。

他举起杯子，倒影里的自己眼睛发亮，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酒液没有沸腾，没有炸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出来，又消失，再跳出来。

他盯着那行字，直到暮色漫过窗台，直到酒酿的甜香漫进鼻腔。

最后，他把酒杯留在窗台上，照片设为仅她可见，按下发送键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任何酒液融合的响动都清晰。

夜很深了，孟雁子站在自家楼下。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李咖啡的新动态里，清水与酒酿的交叠让她想起初遇那天——他在终南山顶调了杯，橘子味金酒里浮着半片柠檬，说：这杯叫不确定，像我们刚认识时。

风裹着凉意吹过，她摸了摸左胸口袋里的戒指，转身往城墙根方向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沙沙的声响，是老赵在扫落叶。

他的保温杯在路灯下闪着光，像团未熄的火，等着明早递到谁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