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李家珍带着陆旷骑着二八大杠往县城走。
秦巧梅和秦四站在二队的村头,就这么望着他俩走了老远。
风吹干她的眼泪。
纵有千言万语也哽在心头。
“回吧。”秦巧梅哑着声音道。
秦四心里也不是滋味,沉默着往回走,一手还打着秦巧梅怕她摔倒。
他知道男的不在家 ,女人就会生活的很艰难。
秦四开始跟着秦巧梅上工,干的是大人的工,替陆旷。
工分也全记在了陆旷头上。
他在二队刷存在感,让大家伙儿知道,他姐夫不在,秦巧梅也有底气。
秦巧梅就这么等到了第十天,也没见人影。
但是终于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寄件人上写的陆旷两个大字。
让秦巧梅这么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秦巧梅忐忑的打开信封。
信纸还没打开,已经有一滴眼泪落了上去。
她连忙把眼泪抹掉,怕把信纸弄脏。
肚子里的小孩踹的她很不舒服,她只能拿着个枕头,靠在墙上。
才把信纸摊开。
上面写的满满登登的。
真是不符合陆旷的形象,她还记得陆旷给李家珍回信的时候呢,生怕多说一个字。
秦巧梅心跳有些快,开始细细看下去。
农历五月十八,我到了,也吃掉了最后一个馒头。
农历五月二十,把事闹大了,想你做的饭。
农历五月二十一,警察来了,自己做的饭好难吃。
农历五月二十二,事情调查中,一天都没吃饭。
农历五月二十四,又带着人去闹,陆天祥躲起来了。
农历二十八,找到了陆明陆旷的尸体,证据确凿,陆天祥在村里过活不下去,怕被公安抓走,连夜收拾行李跑了,我看见了,没有阻拦,毕竟我吃过他家的米和饭。
我瘦了不少,也买了车票。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