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天都没亮。
也不知道几点,陆旷就把秦巧梅叫起来,语气有些急,“别睡了,跟我去看看。”
秦巧梅睡得正香,嘟嘟囔囔地翻了个身,“我不要,你自己去看。”
他自己怎么看?
这完全是意识都还没清醒,说着胡话。
陆旷抿着唇,不再说话,直接上手给秦巧梅穿衣服,穿鞋。
半扶半揽地给秦巧梅带到了李大夫家。
天都没亮,理所应当地,李大夫家大门都还锁着。
秦巧梅这时候也清醒了,没用陆旷在揽着,打了哈欠,“知道你急,但人家还没起来呢。”
这也太早了点,鸡还没叫。
随着秦巧梅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咔哒’一声。
秦巧梅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
陆旷把铁丝揣进怀里,揽着秦巧梅往院里走,“今天去供销社买一把锁。”
赔给李大夫。
秦巧梅:“……”
陆旷还算有点底线,没直接把李大夫家的正屋门敲开,而是砰砰地敲起来,敲的格外急促,格外让人心慌。
得亏李大夫没有心脏病,不然绝对得被吓出来一个好歹。
看见秦巧梅里三层外三层,还被陆旷扶着,李大夫顿时提了一口气,连陆旷怎么在这都忽略了,连忙问,“咋回事?”
这架势像是秦巧梅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染病。
秦巧梅有些沉默地伸出手,“……李大夫你帮我看看。”
“好好好,给我照着手电。”李大夫穿着线衣线裤,就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哆哆嗦嗦地给秦巧梅号了脉。
“怀了啊。”这喜脉都这么明显了,有小三月了。
一语如惊雷,秦巧梅内心一点起伏都没有,果然。
女人的第六感绝对是准的。
但李大夫一见陆旷神情凝重的样子,又感觉不太对,光怀孕也不能这么急,又问,“咋回事?流产了?”
不然来他这干啥,大半夜的纯号脉,有病吗?
“你才流产了。”陆旷脸色骤然黑下来。
李大夫拧着眉,“那你大半夜的来干啥?”
陆旷神情认真,“号脉。”
李大夫:“……”
秦巧梅:“……”
“你个小崽子!”饶是他是个大夫,还有点学问,也被陆旷气着了。
大半夜的狗屁事没有,就让他号个脉?!
秦巧梅伸出来臃肿的胳膊,赶在李大夫动家伙之前,把陆旷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