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秦巧梅把陆旷拽住,“陆旷,我有事说。”
她改主意了,现在就想跟陆旷说,她一个人心里实在是慌。
陆旷以为秦巧梅要跟他说做的噩梦,黑夜里摸索着把人抱在怀里,“那我给你倒杯水,躺下再说。”
半夜里炉子早就熄火了,屋子里冷飕飕了。
“不。”秦巧梅轻轻推拒了一下陆旷,就让冷风灌在两个人中间,她问陆旷,“你现在清醒吗?”
秦巧梅这个态度让陆旷蹙了眉,“清醒。”
本来不清醒,现在也清醒了。
黑夜里安静了片刻,才听见秦巧梅幽幽地说,“我可能怀孕了。”
话落,空气再次死寂。
黑夜里秦巧梅看不见陆旷的神情,只能伸手去抓陆旷的胳膊。
灯绳骤然被拉亮,屋内瞬间灯火通明,陆旷的眼里情绪难明,直直地望向秦巧梅,“你再说一遍?”
“是刚刚你做的噩梦?”
陆旷的眼里有一丝期盼,期盼秦巧梅说‘是’。
秦巧梅:“……不是。”
陆旷的身体僵住了,雕像一般地坐在炕上,只搭着秦巧梅的胳膊骤然用力。
“不可能……我们明明……”
秦巧梅拍了一下陆旷,“你想想,我亲戚都多久没来了?”
“三个月。”
陆旷不用想,秦巧梅是大年二十几那啥的,正好腊月二十九洗了个澡,到今天三月初九,正好三个月零点。
“你……”陆旷半晌说不出话。
秦巧梅看陆旷眼里没有一点喜色,只有疑惑、不解、和思考。
思考什么?
咋怀上的?
她也想问。
但陆旷这个样子莫名让秦巧梅有点生气,她抬手给了陆旷一巴掌,拍在陆旷身上,惊的陆旷一哆嗦。
秦巧梅没好气地拢了拢棉袄,看了一眼陆旷,“要是怀了?你想赖账?”
“不是。”陆旷下意识说。
他就是没准备好,太突然了。
秦巧梅又看了陆旷一眼,不再说话。
她憋了一天的事说出来了。
现在又有个人跟她分担,让她心也踏实了,瞌睡也随之而来。
她有些安详地躺到枕头上,十分淡定,“就这事。”
“关灯,睡觉吧。”
秦巧梅是十分安详了,可怜陆旷,直愣愣地睁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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