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把手里的一沓钱拍在桌上,才道,“今儿张哥忙,他算好钱让我给你送过来,年跟前儿你们也知道,黑市上最不缺买卖。”
大家伙眼看着过年了,大队也把一年的辛苦费都发下来了,正是一年当中手头宽裕最宽裕的时候,都扎堆攒一块消费了。
那想买乱七八糟的人也就多了。
只有货不够,没有卖不出去的时候。
秦二把账本推给陆旷,陆旷就翻了两遍,就推给秦巧梅。
秦二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到底没说什么,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瓜子,拄着腮帮子嗑。
秦巧梅拿过来本子翻开看了看。
上面写的就是陆旷打了多少山货,又卖了多少钱,山货的钱他占四成,剩下的张诚秦二三三分。
今年因为有阿青,还猎到鹿了,但是鹿没有野猪好卖,卖了好一段时间才完全出手。
但也算是个卖了好价格,一头鹿算下来卖了有一百多块钱。
秦巧梅细看下来有些心惊,动物皮毛不管在什么年代都贵。
最开始打的狍子皮,就算手法粗糙地扒下来,都能卖上20块钱。
更别提其他的了,兔子皮也能卖上两三块呢。
剩下的多数都是野鸡野兔。
“可惜今年没听见响儿。”秦二感慨,忒了一口瓜子皮,言语间有些可惜,“也没猎到野猪,不然还能多吃两口肉。”
“那东西不好碰。”陆旷跟着说了一句。
野猪伤人,去年猎到那一头还是因为那头猪本来就受伤了,指不定是猎人团伙驱赶的,然后不小心踏进陷阱里,才让他们捡了漏。
“没听见响儿还不好。”秦巧梅把本子合上,“爸就那十几发子弹,留着保命也是挺好,没必要非得打到猎物身上。”
本来就是秦巧梅怕有个万一,留给陆旷傍身的。
目的也不是打多大的猎物。
“看完了?”秦二挑眉。
秦巧梅点头,“没什么看的,有钱就行。”
“不怕我贪?”秦二又挑眉。
“你贪吧,贪了也没办法。”秦巧梅眉头都没皱一下,又把下一本账本打开。
这是给供销社代销的,这个账目就乱的厉害,涉及到进货和卖货的钱了。
杂七杂八的加在一块,这么看下来,秦二倒是只赚了个辛苦费。
但是架不住,金额大。
就算一成也有10十几块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