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眼珠子转了转,殊不知她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众人内心有些不屑,自从她在队里顺棉花的事被揭穿之后,大家伙儿虽然面上不显,但已经不待见她了。
“那你们唠,我回去撵鸡去了。”孙青打听完,这才回去。
等她走后,她成了话题的中心。
“她咋还有脸说那话呢,就她那样,不给儿媳妇彩礼,还偷队里的东西,真是贪便宜没够。”
“人差劲,连带着儿子也差劲,也不知道老曲咋找了个这么个媳妇儿。”
天快黑了,陆旷把东西又检查了一遍,才去锁上院门。
秦巧梅正在屋里用茶壶往脸盆里倒水,本来下屋比陆旷以前住在牛棚的那个小屋大上不少。
但因为东西都杂七杂八的堆在这,倒显得比那个小屋还要拥挤。
陆旷一进来,就更挤了,人高马大的,感觉两个人站在地上都转不开身。
秦巧梅索性直接爬上炕,给陆旷腾了地方。
炕也很小,一米五左右,都不敢多烧,一烧炕头滚热,两个人到时候就都往炕梢挤,睡都睡不好。
秦巧梅看见陆旷进屋先把药翻出来,便问他,“腿又疼了?”
陆旷也没瞒着,这也瞒不了,他点了下头,“最近变天。”
变天是真,累也是真。
秦巧梅张了张嘴,想起来秦妈问她是不是钻钱窝里了。
是啊,她就是想挣钱,想给陆旷治腿,想生产队解散的时候自己做点小生意。
陆旷的腿要治,肯定要做手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攒够钱。
但等攒够钱了一定要去治。
”我们好好攒钱,然后我们去大城市看看你的腿。”
秦巧梅说的无比认真。
她看见陆旷常年吃止痛药,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那种情绪,是心疼。
陆旷正弯腰洗头,闻言动作一顿。
他没说话,又继续把头发洗完,擦着头发蹲在炉子边烤火。
炉子的火光映在陆旷今日格外平静的眉眼上。
还有他眼里那抹柔和的笑意,让秦巧梅想忽略都难。
她听见陆旷轻声地说,“媳妇儿,其实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结了婚,吃饱穿暖,还修了房子,学了手艺。
他已经不再想其他的,只想把手艺更精进,把和秦巧梅的日子过得更上一层楼。
至于治不治这条腿。
“我无所谓的,只要你不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