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粽子吃。
秦巧梅就切了一点自己之前腌制的咸肉,跟干菜炒了一盘,小炒肉。
在拿出来一个带泥的青萝卜切丝拌上糖和醋。
青萝卜已经糠了,里面的水分流失得差不多了。
煮汤也没有味道了了,只能加点调料凉拌对付吃了。
这段日子正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冬天囤的菜,要么吃完了,要么烂掉发芽,而菜园子里蔬菜才刚刚冒尖。
能吃的东西很好。
像是豆腐这种东西,这个季度也只发了四块豆腐的票。
生产队的豆腐房农忙的时候不常开工。
有时候一个月一次。
平时就会发票,让大家留存起来。
就算豆腐坊开工了,其实去买豆腐的人也不多。
大家都攒着票到冬天冬天农闲的时候去换。
冬季时间漫长,容易储存。
一口气换十几块二十几块豆腐,省着冬天没菜吃。
刻在北方人骨子里的东西,过冬粮。
豆腐其实没有票也可以用豆子换。
一斤豆子换一块豆腐。
有些时候,豆子比票还珍贵。
攒下的豆子可以打豆油,可以酿黄豆酱,还能换豆腐。
秦巧梅又翻了翻‘她’的记忆,想起来前些年闹饥荒,之后生产队就允许村里的人自己开小片荒,种农作物。
但这前提得是不影响生产队日常劳作的情况大。
也规定了每户最多不能超过2亩地。
在生产队上工,早出晚归,其实很少有人能把荒地开垦出来。
要么离得太远,要么坑坑洼洼。
荒地之所以是荒地,就是因为收成不好。
秦巧梅既然想起来这个事,她就得问问陆旷,“咱家有小片荒吗?”
“有。”男人点头。
秦巧梅给了陆旷一记眼刀,现在秦二在呢,等晚上再好好问问他。
秦二摸了摸鼻子,装没看见,转移了话题,“这老四怎么还没回来,来这两天他倒是玩野了。”
只是心想。
得,真是男人怕媳妇真是名不虚传。
秦巧梅也没接着说这个话题,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点吧。”
晚饭的时候他会来的的。
秦家的家庭教育就是,不卡着饭点去别人家,也别卡着别人家的饭点往家走。
男人大概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又拿着几个薄薄的木片蹲在灶坑前,一边给秦巧梅看着火候,一边拼手里的木片。
不知道在拼什么。
秦巧梅收回目光,把碗柜上正在发酵的糯米发出来。